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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雨轩

我喜欢观赏竹子的青葱碧绿,挺拔秀俊;也喜欢亭轩凭栏,静听雨打浮萍的意境。

 
 
 

日志

 
 
关于我

原延安插队北京知青,曾在祁连山下生活战斗十八年,后来回到北京。一生从事的主要职业是教师。信奉的人生格言是: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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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难忘的人生第一课——忆我的延安插队生涯(一)作者 竹林雨轩  

2009-11-23 17:08:04|  分类: 感悟人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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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少年不知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道是天凉好个秋。”我喜欢南宋诗人辛弃疾的这首词,因为它准确地描述了人生在少年和老年时截然不同的心态,委婉地表达对人生的无限感慨。但联系现实,我倒不赞同今天的中老年人对往事都采取“欲说还休”的态度,尽管往事也许不堪回首,但俗话说“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为了教育我们的后代,让他们有所借鉴,少走弯路,我们现身说法,又有何不可?于是产生写回忆录的动机,就有了下面的文字。 难忘的人生第一课——忆我的延安插队生涯(一)作者 咸大龙 - 竹林雨轩 - 竹林雨轩

  注:这是我在延安插队时在宝塔山下照的一张相片,第一排中间是村里会计李树存大哥,另外三位是我的知青战友。 

 

在我的人生阅历中,有一段生活可以说影响了我的一生,那就是将近三年的延安插队生活,它给我上了人生的第一课,告诉我如何面对自己的人生道路。

                               一 、泪别北京,奔赴延安

1969年2月1日是我终身难忘的日子,从那一天起,我告别了生活了十六年的北京,踏上了奔赴延安插队的征途。从接到学校分配去延安插队的通知至离开北京,只有短暂的五天,但与我有类似经历的人会体会这五天是多么难熬。我知道响应毛主席的号召“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去农村插队是大势所趋,也理解父母养育我们五个子女的艰辛,走一个会给父母减轻一些生活负担,但我想到和我最好的几个朋友这次都不走,我将孤身一人漂泊异乡,心里着实感到委屈。然而父母的决定是不能抗拒的,母亲接到通知当天就为我包了送行的饺子,我无法拒绝母亲那双期待的眼睛,含着泪水勉强吃了几个饺子。几天内,所有的手续都办好了,简单的行装准备好以后托运走了,终于到了启程的日子。临行前,父亲——这个天安门邮局的老职工,只对我说了很像是电影台词的一句话:“跟着党走没错!”但我知道这绝对是他的心里话,而不是表演。当一切收拾停当,将出门的时候,母亲哭了。我赶紧快步走出大门去,在路上眼泪夺眶而出,好在戴着大口罩,别人不会发现,我拼命忍住不要哭出声音,就这样哭了大约一里路(长这么大,没这样哭过),心里终于平静下来。在北京站,我们乘坐的“知青专列”停在一站台,站台上到处是人,上车的,送行的。当列车启动的时候,站台上奏起了“东方红”的音乐,跟着车上车下,响起一片哭声,—— 原来大家同我一样难过。列车奔驰在华北平原,我呆呆地望着车外景物,偶尔与要和我说话的同学搭讪几声。晚上,列车行驶在陇海线上,我全无睡意,站在两个车厢之间,透过车门的玻璃向外看去,已是漫天飞雪的景象,眼前晃过一座又一座白茫茫的冰冷的大山,想到父亲母亲弟弟妹妹,想到不知自己何时才能回到那个温暖的家,心中无限酸楚。一句话萦回在脑海,挥之不去,那就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心想:没有回头路了,一个人在大西北豁出去干吧!现在想来,把那句话用在这件事上,是多么幼稚,但的确是当时真实的想法。

列车过了西安,向北开到铜川,就不能往前开了,因为当时从这里去延安只有公路。所有去延安的知青,都分别上了挂篷的解放车,坐在大厢里,司机给轮胎绑了防滑链。开车以后不久,车队就行驶在冰雪覆盖的盘山路上。虽然穿的棉衣比较厚,但还是觉得有些冷,偶尔闻到汽油味,感到心里有些翻腾。“要忍住!”我暗暗叮嘱自己。终于到了延安,住在延安附近的一所大学的教室里,在这里吃了第一顿小米饭,觉得不甚可口。第二天,车队继续出发,分别把知青送到所要去的公社。不幸,送我们去冯庄公社的汽车走到延安东边的拐峁,就不能往前开了,——因为去我们公社的那条土路,雪后路太滑,汽车根本走不了。下车吧,没有别的选择。行李很快拉过来了,各队接知青的老乡已经等在路边,后边还有一辆一辆排成队的毛驴车。我要去的那个队,叫英沟大队,同去的还有六名知青,七个人四男三女,男生都是我的同班同学,女生是女十中的学生。接我们的老乡领头的是村里的会计,二十七八岁,农民打扮,头戴白羊肚手巾,虽是山里人,却没有一丝粗鲁,说话态度很温和,像一位可亲的大哥哥。互相介绍以后,就成了熟人。把行李装到毛驴车上,就出发了。老乡赶着毛驴车,我们七个人步行跟着走。我们好几个人穿的棉鞋是塑料底鞋,走不好,一滑一个跟头。开始大家都笑,跟头摔多了,就不觉得可笑了。就这样走了三十五里,天快黑的时候到了村里。村里队长、书记领着全村的老乡(整个小山村一共十八户人家,几十口人)站在村口欢迎。我们住的窑洞在半山坡上,老乡把我们送进窑洞,男女各一个窑洞,行李搬进来放好,就算到家了。窑洞里点着煤油灯,队里派来的老乡用柴锅给我们煮了一大锅片汤,热气腾腾的,就这样吃了我们的安家饭。

我们的插队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二、  扎根山沟,学会生存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我们生长在大城市,从小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现在扎进黄土高原贫穷的小山沟安家落户,简直无从适应,一时间吃饭起居都成了问题。七名知青所住的窑洞是一家老乡新打的土窑洞,窑洞位置在半山坡上,从这里到沟底打水,首先要经过之字形路下山,再拐几道弯才能到井边。做饭洗衣所有用的水都要挑上山去,这对我们这些城市学生来说真是难而又难。经常是几个人去换着挑水,右肩压疼了,再换左肩,一个人坚持不住了就换另一个人。就这样,在山路上走不稳,水还要洒掉一些,回到窑洞一看,只剩下多半桶。赶上雨雪天,打上的水就是黄汤子,需要沉淀以后才能用。比这还麻烦是,这里的土灶,烧的是柴锅,必须自己去打柴。队里开始安排人打了一些,烧完以后就靠自己了。附近的干柴都被人打完了,我们就把还生长的灌木砍一些,捆住背回来烧,因为是湿柴,一烧就冒烟,呛得直流眼泪。更糟糕的是,有时候由于天气原因,烟从烟道里出不去,又从灶里冒出来,弄得满窑都是烟,这饭就不好做了。我们七个人轮流做饭,那一天轮到我了。我真发愁,不会做饭。他们几个对我说:“好做,水一烧开,把玉米碴子往锅里扔两把就行了。菜呢,你捡点野蒜炒炒就行了。” “好吧。”我应承下来。他们走了以后,我就到附近山坡上拔野蒜,约摸够一顿菜的,在沟边上洗干净,就拿回来了。等到了做饭时间,我把柴准备好,就点火了。奇怪?外面天蓝蓝的明明是个晴天,可烟就出不去,一股劲从灶口往外冒。趁着开始烟不大,我用小锅把野蒜炒好了,可是水却烧不开。估摸他们快回来了,我真着急了,心想:“冒烟也得烧,一定把水烧开。”我照旧往灶里加柴,烟越来越浓,呛得我直咳嗽,眼泪也流了下来。于是我戴上口罩,一会感觉还不行,又戴上眼镜,还是不管事。坚持不了一会儿,就得跑出去透口气,然后再钻进烟雾里去给灶火加柴。终于听到锅里水开了,玉米碴又找不着了,地上有一口破锅,摸着里面白不刺啦的像是玉米碴,好像有点轻,不管这么多了,抓了几把就扔锅里了。不好,怎么玉米皮子漂了上来?嗯,可能是没弄干净,盖上锅盖煮吧!到中午,他们几个下工回来,一个女生掀开锅盖一看,惊叫一声:“妈呀!他煮了一锅玉米皮子!”我想坏了,赶紧溜回我们窑洞了。那三个男生一看有旁边炒好的野蒜,什么也不说,就抢着吃了。听着那边三个女生的埋怨,我心里满含愧疚:是啊,干了半天活,又渴又饿,就盼着这一顿饭,却盼来一锅玉米皮子,实在对不起我这些患难兄弟姐妹啊!

没想到更大的困难还在后面,那时我们知青吃的粮食都是队里派人派车从粮库去拉,有粗粮,也有细粮,细粮很快被我们吃光了,就剩下粗粮了。所谓粗粮,是红高粱面,吃到嘴里涩涩的,吃到肚里不好消化。我们几个男生又闹了矛盾,那两个强壮一点的,索性到五保户老人家去住了,那是一个孤单的残疾老人,对人很好。剩下我们两个男生也和女生分了伙,各做各的饭。于是更辛苦了,早上天还没亮,就起来做早上和中午吃的饭,做完再上工去,等天黑收工回来,再做晚饭。有时回来太累了,上了炕靠在被子上就睡着了。等醒来已到了半夜,心想免一顿吧,拉过被子盖上就睡了。那年夏天,雨水特别多,有一次一连下了十几天,出不了工,黄土路上像抹了油一样滑,无法出去打柴。能烧的差不多全烧了,眼看山穷水尽了,怎么办?终于逼出一个办法,就是用剩下的一点柴,煮一些玉米豆放到碗里,搁到枕头边,然后放一本小说。剩下的就是睡觉了,睡觉可以节省一点能量。睡醒了,饿了就吃几口玉米豆,不困就看几页小说—— 我就是那时候看熟了《三国演义》。后来一打听,那边窑洞里的女生也一样困难,头三天里只吃了两顿饭。困难一个接着一个,由于我们住的是新开的土窑洞,本身就很潮,加上连阴雨,就更潮了,被褥也无法拿出去晾。几个人都得了湿疹,尤其腿上痒得钻心,痒得受不了了,干脆用钉子帽挠,结果被褥上斑斑点点全是血痕,等天晴洗完褥单往出一晾,阳光一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地图。后来,队里看我们实在困难,就把我们这些知青分到老乡家吃派饭了。那两年,由于自然灾害,庄稼歉收,老乡家里也很苦,过着吃糠咽菜的日子。一般小米主要用来熬稠饭,说是饭,其实也就比粥稠一点;干粮呢,玉米不够,就要吃糠窝窝或者麸子窝窝;糠窝窝跟红高粱一色,糟糟的,麸子窝窝像是豆绿色,倒不糟,都难以下咽。菜呢,除了老乡家腌的酸菜以外,有时挖点野菜拌点油盐,就着喝粥。不管吃得好不好,反正到时候能吃饱饭了。尽管这样,那时我的身体瘦弱,肠胃也不好,经常肚子疼。我不敢在家信里和父母说这些事,只说干活很累,但我能坚持,请他们不要担心。肚子疼得厉害了,心一横,想:我就不信能疼死,只要不死就能坚持。说来也怪,过一段时间,身体竟慢慢好了起来(当然也没少吃药和锻炼)。

难熬的1969年夏天过去了,迎来了金色的秋天。庄稼丰收了,每个人分了不少粮食,按我挣的工分(我出一个工,给6分)算下来,我还要给队里掏五元粮钱。那我也很高兴,不仅因为粮食够吃了,而且因为生活的困难没把我压倒,我能够自立了。从那一年到现在,再没有过那样的苦日子。回想起来,在延安插队的艰苦生活给我上了人生最好的一课,使我对“一个人要自立,首先学会生存”这朴素的道理有了深刻的体会,而且培养了克服困难的坚强意志,这是不幸中的万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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