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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雨轩

我喜欢观赏竹子的青葱碧绿,挺拔秀俊;也喜欢亭轩凭栏,静听雨打浮萍的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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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延安插队北京知青,曾在祁连山下生活战斗十八年,后来回到北京。一生从事的主要职业是教师。信奉的人生格言是: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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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星光灿烂与贫困女研究生自杀(小筑胡说系列)  

2010-05-23 08:08:50|  分类: 政论杂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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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茶道小筑

 

 星光灿烂与贫困女研究生自杀

 

                                                     星光灿烂与贫困女研究生自杀(小筑胡说系列) - 茶道小筑 - 茶道小筑

                                                                 (杨元元自杀时用的毛巾)

                                         

                                                星光灿烂与贫困女研究生自杀(小筑胡说系列) - 茶道小筑 - 茶道小筑    

                                                              (杨元元向学校写的申请书)

 

         很多人都在贫困,而一个人贫困到自杀,需要经历怎样的心路历程?

         2009年岁末,上海海事大学法学院2009级研究生杨元元在宿舍卫生间用两条系在一起的毛巾,将身体悬挂在卫生间水龙头上,半蹲着以一种极为痛苦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没钱不应该来读书’“禁止其母亲再进宿舍楼”、“都说知识改变命运,我学了那么多知识,也没见有什么改变。”、“母亲一人含辛茹苦的抚养我们姐弟二人”、“找房没有着落,杨元元5天5夜没有合眼”--以上有些是杨元元说的话,在向学校写申请期望改变现状说的话,有些是知情人说的话,充斥着媒体,折磨着我们的神经。

         小时看过一个故事。说的是一个因贫困至极点而绝望的男人决定以一条河豚结束一家六口的故事。故事后来以喜剧收尾。当男人将家人从未见过的美味,放在锅里煮了后,不忍见惨状,借故外出。待其晚归,却合家安好。原来,妻小多日未裹腹,围着喷香的美味,流着口水,却强忍饥饿与诱惑,如过大年,不管等多久,都要等他回来共享。河豚经过半日熬煮,毒性皆去。等死的男人躺在床上,看着妻小饱暖后的满足,流泪问天,为何想死而不得。

        写到这里,我不能忍我的悲伤。

        日本漫画。一男人,叫什么太郎--肯定不是麻生太郎,人家是首相,日子好着呢--贫困欲自尽,写好遗书寄回家后,拿着一块木板,躺于其上,放逐于河。不料,星光灿烂,总也沉不下去。遂求生。

       19世纪末,法国社会学家涂尔干认为,自杀并不是一种简单的个人行为,而是对社会的反应,由于种种原因,破坏了对个体来说是非常重要的社会支持和交往,因而削弱了人们生存的能力、信心和意志,引致自杀。因此,自杀是一种社会问题。

       上世纪九十年代,有官方调查结论,说的是90%以上的成年人在人生的不同阶段有过自杀念头,其中的一部分实施了自杀行为。自杀率最高的是农村妇女。我不清楚这结论的准确性。但自杀与农村联系在一起,颇为耐人寻味。

       这几年,为女儿追星而在香港投海的刘德华粉丝的父亲,为筹不起儿子上大学费用而自杀的父亲,贫困至极的诗人跳楼自杀,等等,不断有新的例子刷新我们的感知。似乎印证了上海海事大学某人说的“没钱不应该来读书”,或某某人所说的“没钱不应该追星”。

       但这一切毫无意义。我们现在需要关切的是这个叫杨元元的女人生前死后的一些状况。

      复旦大学社会学教授胡守钧对杨元元自杀一事表示遗憾与惋惜的同时,表达自己的意见时提出,作为生者,对逝者尽量不去评论,“只要她没有犯罪,就让逝者安息。 ”这是对逝者的尊重。

胡守钧认为,生者包括逝者的家属要学会坚强,无论遇到任何事情,都要坚强地面对,要理性地对待,这才是正确的人生观。这部分人的生活生存状态确实值得关注,尤其是心理状态。但出身贫寒的人也要“争气”,更应该坚强生活,“天行健君子当自强不息”,增强心理承受能力,适应社会,否则全盘皆输,毕竟活着才是对亲戚家属最好的回报。    

对此,我只能回应一句:站着说话不腰疼,富人不知穷人苦。甚至愤怒!

请问胡教授,你作为社会学家,难道你的研究成果就是要告诉大家人要“争气”,要“增强心理承受能力”?请问,你这样的研究成果有任何社会意义吗?这句话不应出自社会学家之口,而应出自初中生之口,因为,我们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只要上过初中的,哪一个没有在思想品德课本上看到这句话,哪一个没有被这样反复提醒过?不需要研究,街边随便一个人都知道的事情,还需要记者采访?你知道自杀者的心理状态是怎样的吗?你明白预防自杀机制应该怎样建构吗?如果你的这些研究动用了国家经费,那么,对不起,请你拿出点有建设性的成果来!不要在这捡别人几十年前的牙慧!

       从杨元元向学校递交的申请来看,6岁父亲因病去世,当时弟弟尚不满四岁。多年来,母亲一人含辛茹苦将姐弟俩拉扯成人。1998年,杨元元以优异成绩考取武汉大学经济学系,两年后其弟也考取了武汉大学环境科学专业。在弟弟考上大学后不久,母亲所在的工厂面临搬迁,必须自己出钱在新厂所在地购买房屋。但当时杨元元学费尚未凑够,弟弟也是贷款读书,家里无力购房。失去了住所,母亲只得到武汉大学与杨元元住在一起。武大经管院领导体谅其家庭特殊情况,予以照顾,并让她缓缴学费。在随后的日子里,杨元元通过勤工俭学完成了学业,其弟弟也被保送进入北京大学读博。

      大学毕业后,杨元元在武汉找了几份工作,虽然不是很稳定,但也慢慢还清了债务,并有了一点积蓄,这时,她萌生了继续读书的念头,并考上了上海海事大学法学院国际法专业公费研究生。此时,杨元元的母亲也年近花甲,需要照顾,她再次带着母亲踏上求学之路。海事大学临港校区地处偏僻,租房不易,杨元元也无多余的钱款可供租房,她再次萌生让母亲借宿学校多余宿舍床位的想法。她多次向学校申请,说明情况,请求学校能让母亲暂住,但始终未果。在2个多月的时间里,杨元元与母亲共同挤在宿舍的小床上。但学校最终没有为其母亲安排住宿,要求她在校外租房,并“禁止其母亲再进宿舍楼”。“找房没有着落,杨元元5天5夜没有合眼,精神彻底崩溃,于是发生了11月26日早上的惨剧。 ”

      自小贫困无助,上有母亲,下有正在读书的弟弟,自己也在求学,一连串的打击,极度的羞愧,看不到出路,这才是杨元元自杀的原因。看得出,她曾努力过,一是大学期间勤工俭学,二是在社会上找过几份工作,做过老师,三是确信知识改变命运,进而攻读研究生,四是努力地写过多份申请,希望学校能象以前的武大可以给其母一点容身之地,因为作为一个学生再没积蓄了,因为作为国际大都市的上海,再没廉价的租房了。

      都是读书过来人,都明白读书人的苦处。如果其母尚有一点安身立命之所,如果不是多年带母读书受人冷遇的悲情,如果不是持续性的情绪体验,如果在其母被令外搬的日子里有人搭一把手,谁会走上不归路!?

      都是读书过来人,谁不是在进入新一阶段的学习时,踌躇满志,向往新生?对于读书人而言,钱可以没有,有的是俯视世间的勇气与傲骨。谁不认为熬够三四年出来后可以改变命运?五天五夜不合眼,然后自杀,那是怎样的独自凄凉,那是怎样对命运不公的责问?我们已经不得而知。

       作为一个一直半蹲着生活的人来说,半蹲着结束生命似乎昭示着“半蹲人”的普遍命运。而以两条连结的毛巾,在卫生间的低矮水龙头上悬吊自杀,人站不直,若站直了,应该死不了。悬吊是痛苦的,临死时若有一丝因痛苦作出条件反射式的挣扎,触着地,也自杀不成。依此推理,只能有一种解释,那就是自始半蹲着,坚决半蹲着,不留一丝活下去的机会。这是殉道式的悲壮,这是被生活经年围追堵截之后不得不为的舍弃。

       这也是当年台湾作家三毛在荣总医院卫生间以丝袜悬吊自杀,我第一反应就存疑的原因。尽管当年我才二十岁,都能猜想以三毛的生活态度与状态,荷西已先去多年,就是追随,就是厌世自杀,也会选择阮玲玉式的服安眠药,好看地死去。

       杨元元的悲剧,不是杜甫在成都写下“茅屋为秋风所破歌”时的尚存几分优雅,纵是杜甫,也是在南方小湖破船里了此残生。现场无法还原,天知道杜甫不是自杀的!不要忘了,杨元元终结生命之所是大上海,大到人人只顾疲于奔命养活自己,拼命申请做房奴车奴其他什么奴,而杨元元想申请做房奴什么奴而不得。当时的杜甫尽管逃难,尽管落魄,还有人尊重读书人,还有其族侄还有公务员还有其诗友援助,而我们对于杨元元事件除了添加“骆驼最后一根稻草”另外无偿赠送一块石头还在顺风处高喊了两句人要“争气”之外,我们还提供了什么援助?纵是死后哀荣的梵高,自杀前一直得其弟的援助以存活。

      在她生命最后的二十四小时里,其母“心神不宁”之外,还有谁关注她的生存状况?也许还有一两个。一切唯物是看的时代,有谁会观照别人内心的需求?当绝望的情绪体验长时间持续,任何理性都只能靠边站,就象一个人在极端痛苦的时候不理会身上流血不会知道疼痛一样。作为读书人,生命的最后,不以文字回顾自己的一生,而又不是匆忙杀死自己,也许是不愿留下任何东西刺激活着的人,清清爽爽地走,也许认为不堪回首,不应回首,寄望来生。

      那天,看了一部再也没人提起的电影《今夜星光灿烂》。片尾具有寓言意义的情节记忆尤深。

      唐国强饰演的连长在最后一场战斗中倒在了星光灿烂的夜空下。他中了弹,走着走着,与战友憧憬着进城后新生活的美好,突然倒了下去。另一个镜头切换到一个贫苦女孩刚成长为坚强的战士,走在当夜灿烂的星空下,充满自信,充满对未来的向往。镜头又回到连长。永远倒下去的连长,睁大眼睛,仰望夜空漫天闪烁会说话的星星,脸上幸福的笑容慢慢绽放。

      星光灿烂与一个贫困女的自杀有什么联系?

      不可否认,星空依然是灿烂的,今夜,未来夜,如是。尽管也有乌云,尽管也有风雷。但是杨元元事件,尚未引起人们的思索,只是高喊口号,不但可悲,且是可怕。

      佛教教义,自杀者灵魂永不超生。基督教教义,自杀者下地狱。大学普遍有奖学金制度,热心人士在多间大学设有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奖学金,设有资助高考高分而贫困的高考基金,无一例外都是奖励应试优秀的学生,是成王败寇思维下的锦上添花。社会与大学均没有针对大学里贫困生的“助学金”。只有形同虚设的心理辅导老师,没有既是教徒又是心理咨询师的专业人士。只有冷漠的校规校纪,没有人文关怀的温暖。

      作为法学院,不乏有律师资格的学者,却不懂得利用自身优势,与律师所联合或自办律师所,不懂得让自己的研究生在律师所实践,既利于学习,又能增加学生与校方收入。中国教育制度,培养的是高分低能之书呆子,还是灵活应变的应用型或研究型人才?

      大楼众多却缺乏大师的大学啊,高喊口号却进入不了民众内心的教授啊,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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