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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雨轩

我喜欢观赏竹子的青葱碧绿,挺拔秀俊;也喜欢亭轩凭栏,静听雨打浮萍的意境。

 
 
 

日志

 
 
关于我

原延安插队北京知青,曾在祁连山下生活战斗十八年,后来回到北京。一生从事的主要职业是教师。信奉的人生格言是: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

【原创】沧桑黄土地,醇厚故乡情  

2017-09-20 15:00:42|  分类: 风景游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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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沧桑黄土地,醇厚故乡情 - 竹林雨轩 - 竹林雨轩
 
 

   沧桑黄土地,醇厚故乡情

        ——回延安冯庄小记

图文/竹林雨轩


西北高原黄土坡,少年励志坎坷多。

艰辛往事成追忆,重会乡亲爱如歌。

     陕北延安冯庄是我当年插队的地方,由于去的前一年庄稼歉收,我们去正赶上青黄不接之时,于是和乡亲们一起吃糠咽菜,再加上平生第一次参加繁重的体力劳动,自然是饱尝艰辛。但是困难也磨砺了人的意志,从此不再畏惧任何艰苦,这也是插队的一大收获。除此以外,村里的很多乡亲对我们这些北京娃悉心照顾,令人终身难忘。尽管离开延安四十多年了,那些往事经常浮现在脑海,苦中也有甜,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前不久我借参加延安任家台战友聚会的机会,回到插队的村庄,圆了回第二故乡之梦。

     4月21日下午两点多,我和爱人乘海航的航班到达延安二十里铺机场,刚走到出口,就看到当年冯庄的书记王守义大哥笑容满面在迎接我们,他的侄子接过我们的行李放到他的小轿车后备箱里,于是我们就乘车出发了。我一边和他交谈,一边对照心中的记忆留意路边景物的变化。轿车沿着平坦的柏油路向东驶去,时间不长就到了李渠拐峁,从这里往左拐就进了冯庄川,当年全是土路,我们第一天来赶上下雪,硬是一步一步走了三十多里,加上路滑,摔了好几个跟头。而眼前已然是平坦的大道,坐在车上恍然有隔世之感。到了康坪,王大哥和我们在政府立的知青石旁合影留念。我注意到路边柳绿桃红,正是花开时节。       

     再次上车,经过几个熟悉的村子就到了冯庄,这是乡政府所在地,是我插队去的第二个村庄。宽阔的街道两旁有很多店铺,远处还矗立着几栋楼房,给我感觉很像是华北一带的村镇。我还记得当初这是村里唯一一条较宽的土路,路边只有一家卖东西的供销社,我还被队里派去给那里的垒墙师傅当过小工。说着话,车开进路边王大哥住的院子里停下来。院子很宽敞,北面是几眼窑洞,西面还建了一个小亭子。看到车来,窑洞里的几个人出来迎接,有一位老人面色红润,眉目有几分清秀,虽然头上已经秃顶,但还是辨认出来,他就是我最早插队去的英沟的会计李树存大哥,“李大哥!”我话一出口,他欣慰地一笑,说了一声:“还真认出来了!”到了正中的窑洞里,又看到了熟悉的土炕。前面茶几上摆放着王守义大哥特意给我们准备的午餐,一个盆里拌着几种凉菜,有土豆丝、萝卜丝、韭菜、粉条等,中间大盘里是一摞鸡蛋饼,摊得又大又薄,用鸡蛋饼卷凉菜非常可口。另外还有一盆黄黄的浓香的米酒,我知道那是用软黄米自酿的米酒,酿得好是甜的,酿不好就发酸,我们一尝还真是甜的!没有见王大哥家里人,一问才知道,他们平常住在城里的家,这次是王大哥为招待我们特意做的午餐,王大哥那么粗豪的性格也会做出这么可口的食物,真不简单!

     饭后,王大哥了解我怀旧的心情,特意陪着我到村里五队的老窑洞那边去看看,窑洞大多破旧,有的已经在外墙写了“拆”字,王大哥说:“你们再不回来,这些老窑洞就都拆了,村民都搬到新村去了!问起当初的老人,大多已经辞世,只看到两位年老的妇女,其中一位我还住过她家的窑洞,我们高兴地在一起合影留念。另外见到当初的团委书记,患了半身不遂,见了我十分激动,我一再安慰他好好调养治病。因为时间紧促,我和爱人就告别王大哥乘李树存大哥家的车去英沟村了。

     李大哥告诉我,他的大儿子和二女儿在外打工没有回来,其他的都被李大哥叫回来了。开车的是他的小儿子,我们在时他还没有出生,自然没有印象,看去十分淳朴。当初李大哥和大嫂对我们知青最好,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总是最先伸出援助之手。有一次我们不会烧柴锅,把锅烧裂吃不上饭了,李大哥把我们领到他家去吃,我们知道他家孩子多,口粮也不富裕,但一家人的热情款待,还是让我们觉得像回家一样——他们一家可以说是我离开冯庄后最思念的人,我一直保留一张李大哥和我们四个男知青在延河宝塔山下的合影,这次也带来打算送给他。

     从冯庄到英沟不过五里路,乘车一会就到了,想起那次队长让我和一个老汉抬大缸到公社去,那时我刚来身体瘦弱无力,一路摇摇摆摆,费了好大力气才熬到冯庄,那是此生干活最累的一次。到了村里,看到李大哥一家还是住在老地方,不过给窑洞接了一个窑口,里面是一样的土炕和灶台。又看到了大嫂和她的两个女儿,大嫂脸色很好但头发已经花白,见到我们笑容还是那样亲切慈祥;她的两个女儿当初的两个容貌秀气的小丫头已经成了中年人,见了我一点也不感到陌生,都说我的样子没怎么变。还有一个蹦过来蹦过去的几岁小姑娘,那是李大哥小儿子的女儿。我拿出我当年和李大哥合影的照片给他们看,他们都很开心。李大哥向我介绍了村里的一些情况,现在村里人基本都不种地了,年轻人绝大多数到外面打工去了,村里只是几个留守老人。

     对于英沟,我太熟悉了,这里每一条路都留下我的足迹,每一处窑洞都有曾经相识的乡亲,每一块田地当年都留下过我的汗水。李大哥了解我的心情,就和他的儿女陪着我去村里转同时看看乡亲。我们去了最先住过的窑洞,——好高啊!当初我们几个知青顺着之字形小路轮换着摇摇晃晃挑水回来,水已经洒了少半桶。1969年夏季有一次连续下了几天雨,我们困在窑洞里哪也去不了,柴也湿了,勉强煮了一点玉米豆充饥。后来村里看我们实在吃饭成问题,就把我们派到老乡家去吃饭了。老乡家大多不富裕,于是也一起吃过野菜,吃过糠窝窝、麸子窝窝,偶尔到年节也吃过杂面、油馍等好吃的,记得过端午节我曾吃了六七个粽子。我们住的窑洞还住着当年的房东,不过老人已经故去,现在住的是他的儿子和儿媳妇,模样没大变,只是变老了。他们一下就认出了我,十分高兴。老人的儿子叫三旦,感叹地说:“你们当年吃了好多苦啊!”和他们聊着天,唤起心中许多回忆。我们又见到了其他几位熟人,有两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当年的小伙伴,已经变成满脸沧桑的老年人。李大哥带着我们去看望当初队长的婆姨,她已经是七八十多岁的老婆婆,虽然苍老,但是一笑还是能使人想起她当年青春开朗的性格。她见到我略一迟疑,很快猜出我是谁,把我们让到窑里,虽然队长已经去世多年,她一人寡居,窑里收拾很干净。她搬出一个大南瓜非要送给我,我一再解释要乘飞机不能带才作罢。和她告别后,山沟里渐渐暗下来,考虑后庄基本都是外来户和我不相识,我们就顺着沟边的路回到李大哥家。在村里看到好几处颓败的窑洞,包括专门给我们知青箍的窑洞,心里多少有几分悲凉。晚餐在李大哥窑洞下面的彩钢板屋顶的房间里吃,李大哥和大嫂专门做了油馍米糕,做了凉粉,还有新鲜的采摘的野菜。李大哥高兴地和我喝了几杯酒,他希望我们多住几天,我说明天要参加延安的战友聚会,必须一早赶到延安南十里铺才行。李大哥叹息着说:“你可能也就来这一次了!”我怕他伤感,就说以后有机会还会来的。夜里我和爱人就住在这间房子里,李大哥一家住到窑洞里。夜晚我站在屋外看着蓝黑色的天空,星星那么明亮,头顶上就是北斗七星。四外就是高大的群山,像是一群永远沉默的历尽沧桑的老人。

     第二天我们很早就起来了,李大哥把我们叫到他家的窑洞里吃早餐,有我们爱吃的荞麦面饸饹,还有炖得很烂的羊肉,一点也没有膻味。他们大概是半夜就起来做饭了,真令人感动!在出发之前,我们和李大哥一家在窑洞前合影留念,然后李大哥的小儿子开车把我们送到冯庄,王守义大哥已经找好司机开车送我们到延安去。走的时候天已大亮,路上车不多,汽车开得快而平稳,可是我的心中却不能平静:乡亲们还是那样善良淳朴,待我们如同亲人,他们的生活在不断改善,但我也觉出他们仍然有几分艰难,盼望他们真正富起来,相信第二故乡的明天会更加美好!

                             2017年4月29日写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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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9年在延河边英沟村李树存大哥和我们知青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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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1年夏天冯庄五队知青和王守义、王启明、张郝德还有北京干部老李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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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王守义大哥在冯庄康坪知青石前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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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去延安在冯庄和王守义、李树存两位大哥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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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爱人和两位老大哥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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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冯庄和两位老嫂子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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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冯庄和当年的团支部书记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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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在冯庄和乡亲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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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英沟村和李大哥一家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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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爱人和李大哥一家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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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曾经住过的窑洞前合影。(当初没有接石窑口,纯土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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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当初无数次挑水出工走过的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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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当年房东的儿子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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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高老汉的儿子儿媳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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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李树存大哥、刘画儿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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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乡亲们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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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老嫂子(当年队长的婆姨)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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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爱人和大嫂以及她的大女儿、小孙女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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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大嫂的可爱的小孙女——热情的小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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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英沟以前和李大哥一家合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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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英沟以前和李大哥全家合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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